[9號]殲滅銀芽惡魔黨之旅(上) 

豆芽菜是我的天敵。


上個星期到復興南路上的大阪燒用膳,沒想到我與魯邦點的廣島燒,除了麵條,在層層高麗菜之間還挾帶了星羅棋布的豆芽渣,理智告訴我此時要不動聲色,默默的把豆芽一根一根全數夾到食用盤邊邊當廢料,雖然含恨,但仍吃下了味道雖不算正統但還算不錯的廣島燒。
前幾天我問起我老母,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吃豆芽菜,我老母冷淡地回答:
『挖耐栽?!哩準細漢斗蝦咪青菜攏捂呷啦!』
此話倒是不假,熟識我超過三天、起碼跟我吃過三頓飯的朋友,應該都會知道我排斥青菜的怪癖,我從來毫不隱瞞本人僅食肉縻的事實,也從來不覺得這會給我的人生帶來什麼大困擾,大不了就是外食點餐的時候比較麻煩,要額外囑咐嚴禁添加任何綠色植物,諸如此類。
不過若要說起我從小到大不吃青菜的故事,那大概這篇文章要分個上中下外加前傳後語,所以為免冗長,暫時僅挑目前回憶最接近的禁食之一:豆芽菜
如果要回溯我排斥豆芽菜的最早回憶,或許可以從路邊攤平民美食「拉仔麵」開始說起。
從小到大,我家在家開伙吃飯的次數實在不多,起碼比起一般媽媽在家煮晚飯的家庭而言不可匹比,因此小時候常常外食,不是出去吃、就是出去買回來吃。「拉仔麵」就是其中一項便宜、好吃又大碗的選擇,也是除了爌肉飯之外的固定採買班底。
可是我相當討厭「拉仔麵」裡面有著一大坨細如柔荑的豆芽菜。煮過的熟白豆芽,會因為高湯的浸潤而產生些微的米黃光澤,跟黃黃的油麵條混在一起,再加上一大匙燉滷過的滷肉汁,根本就是一個水乳交融、你儂我儂,很難分出彼此。
吃這種麵夾一大口最是爽快,但是唏呼塞進嘴裡開始咀嚼之際,感受到的除了柔軟麵條與濃郁肉汁的美味協奏之外,還有一個破碎的雜音,就像在聆聽樂團現場演奏中總是有一個豬頭一直不停放砲,發出極不協調或錯落節拍的聲音,讓人感覺很火大。
沒錯,就是豆芽菜被牙齒蹂躪的酥脆哀嚎。
我就是沒有辦法接受那吃起來會「考考考」又沒味道的感覺。自此,我最厭惡的食物之一,就是任何加了豆芽菜的麵類,不管是湯麵、乾麵、炒麵、素食麵、涼拌麵、擔擔麵,從樂山娘札幌豚骨拉麵,到京兆尹北平乾拌炸醬麵,只要我看到任何一根豆芽菜的形影,馬上使出電視冠軍筷子王的達人絕活──「挑」!
是的,我會把所有的豆芽菜都挑掉,直到我的視線範圍內毫無任何一株銀芽餘黨為止
挑豆芽菜是很費時間的,並且要具備大量的細心、耐心與恆心,若不是那一股深絕痛惡的地獄之火加速燃燒我的力量,我想我也是會挑到手軟。
大學的時候與同學一起吃飯,在餐廳買一盒炒麵,我可以花十分種以上把炒麵全部翻過,把豆芽菜全部挑出放在飯蓋上面,這十分鐘之內,我同學已經可以幹完一盒炒麵、一盒涼麵加一罐泰山冰紅茶,當時有一兩個男同學專門負責撿食我挑剩的青菜,那真是一段便利而美好的時光,屈服在淫威之下的他們也很可憐,有幾次我硬是要他們等我把挑完的豆芽,全部夾到他們的便當盒內才允許他們舉筷,到後來他們也學會不理我與我的豆芽菜了。
即使如此,我與豆芽菜之間的戰火仍處於飄風發發,百川沸騰之勢,一路持續延燒。
[待續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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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ogger & Freelance writer│ Chinese, Japanese, English│Love Art, Culture, Travel│ Twitter, Tumblr, Flickr & FB: thecarol│Instagram: thecaroltw フリーランスライター・嵐・旅行と芸術とコーヒー上癮者 ☆ 著作《小島旅行》《味之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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