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jazztour]悄悄離開你



你說你到過Villa、Fantasy、Organo、MonoMono、Naomi,台北精選夜店集中在這條道路,這裡有你喜歡的音樂,要說是什麼形式,大概是Drum & Bass,Funky & House,Lounge & Trance,Chill-Out & Nu-Jazz,但你特別喜歡某些留著奇怪髮型或是神秘刺青的DJ偷偷夾雜著一些傳說中最棒的搖滾,你們會交換一個眼神,然後了解,這世界上還是有一股熱情無法消滅。


這或許是病態的吧,我是說,特別把David Bowie 、Rolling Stones 、Pink Floyd 、Chemical Brothers 當成是那個時代感官沉淪的代表,我特別注意某些當代的MV,通常都備有閃爍的燈泡與迷濛的霧影,或是能嗅出藥物混合情色的陽性反應,我不太懂,什麼高潮、衰退、幻境或上癮,你為什麼會喜歡這呢我問,你說這與命盤的角度有絕對關係。
懷著無處發洩與沒人能懂的熱情,你提議離開這裡。
我問你想去哪裡,你說大概是北方的某一個國度,那裡的音樂太冷,需要你去加溫。於是你在離去前一夜,離去前的一杯酒,離去前的一首舞曲中向我道別。我們一起跨出那間酒店的門外,背著胭脂色的燈光,夜色中你逆著光回過頭說,這其實也沒什麼,不過就是來日方長而已,不過就是適者生存而已。我原本掏著背包的手停住,假裝沒什麼東西在手裡,我本來燒了一張Caetano Veloso要給你,卻又覺得,巴西的詩意不適合被方的冬季。我還是沒送給你這張CD。
隔日,我在秋天沁冷的清晨聽著吉他與歌聲,我覺得你不該在這時候離開我們,卻又再適合也不過了,我想起一位服裝設計師說過”秋天是充滿矛盾的季節”這樣的話語,蕭瑟與溫暖,飄零與沈澱,融入與抽離,這種說法挺適合你的調調,我可以預見整個秋天之後的你即將重生。嘿,一定會有人為了你的無情哭泣,但其實,你才不是他們想的那個樣子,那些無聊的形容詞。你知道我的暗示吧。
那就是下一次,下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,也許會是另一段梅雨季,也是個潮濕的夜晚,又要偷偷躲在陰暗的沙發角落喝著冰酒,聽著DJ播放陽性反應的藥物專輯,那時候我們再來討論卡耶塔諾‧費洛索與阿莫多瓦,討論一個人如何唱到六十歲仍未止息,也許對音樂,對未來,對失去的熱情,對這個不友善的人生,我們會有更多善良的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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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推薦賞樂》
◎Caetano Velos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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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houghts on “[jazztour]悄悄離開你

  1.  那些年所著迷的樂團,如今早早都成了歷史,黯然化為寂然的陳跡,悄悄躲在記憶的底層。
     悠揚的吉他所織成的音網,炫技般鼓動著聆樂者的心靈,那時才真正了解,時代精神就是隱身在樂音聲中心緒的波動。怎麼走也走不出來的迷惘,七零年代的樂手們不也同樣經歷過?努力發展出不同的樂派,以不同形式的展演,不同內涵的作品,洗煉出生活經驗的菁華。那怕只是一時的放肆,也都淪落到以生命逝去當成最純然的心靈經驗。追求更極端的心靈感動,根本也不管肉體到底最後會如何。
     後來和我的朋友們終於也從搖滾樂悄悄離開,後山的朋友一頭栽進古典音樂的世界,我則放任遊走,試圖接觸更廣泛而多元的音樂世界,但還是能明顯感受到音樂慢慢淡出生活。當悠揚的樂音再起,想到的仍是那年的歲月中人來人往的春去秋來,朝朝暮暮,掛著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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